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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3日，在叶选平同志的安排下，我与叶向真女士道来到金利来集团董事局主席曾宪梓先生在梅州的中，对这位国企业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的采访。
——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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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业 曾宪梓先生
2019年9月20日，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香港金利来集团创办人曾宪梓因病去世，终年85岁。曾宪梓先生走了，他生前设立的曾宪梓教育基金会、曾宪梓载人基金会、曾宪梓体育基金会仍在为祖国的教育事业、事业、体育事业贡献力量。曾宪梓先生走了，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呈请小行星命名委员会命名的“曾宪梓星”（编号3388号小行星）仍在太空遨游。曾宪梓先生走了，由他所创造的利他、利人、利国、利众的“金利来精”仍在熠熠发光，由他所缔造的改革开放的时尚“金利来”仍在续写新的传奇。
为了纪念国企业曾宪梓先生，传承和弘扬秀企业精，本刊特发表资媒体人、知名文化学者程于2013年9月23日对曾宪梓先生的访文章。
程：曾先生您好！作为金利来的董事局主席，您多地呈现给世人的不是您如何经营企业，而是做慈善。因此大对您的感觉好像您不是个企业，而是个职业慈善。在各种会议上，您会经常唱《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 》这歌，您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曾宪梓：我是个穷苦农民的孩子，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共产党把我送到梅州的东山中学，才使我有了读书的机会，读书使我成为个有知识、有理想的人，共产党不仅仅教给我怎么样做人，而且改变了我的命运，切都是党和祖国给我的，因此我要通过不断的努力来回报祖国。大学毕业以后我被分配到广州科学院工作。参加工作之后的1964年，远在泰国的叔叔让我去那里继承遗产，到泰国后，我对叔父说：“这份遗产与我关，因为亲情是用财富买不到的，共产党教我要用自己的劳动力创造财富，我觉得我很富有。”之后，我毅然放弃了这份遗产。1968年，我赴香港创业。事实证明，我这个选择是对的。
事业有成之后，我开始回报祖国、回报乡。我先后在乡梅州捐赠了三所学校，分别是宪梓小学、利群小学、曾宪梓中学。梅州东山中学是我的母校，东山中学创建于1913年，也是叶剑英元帅的母校。1978年，我给母校东山中学捐赠了30万元，叶帅对我的做法给予了度赞扬，并希望我能为国的发展贡献力量。有了叶帅的勉励，我直就没有停止过对发展企业和报国的理想追求，我不断地鼓励自己每年都要捐赠，经常提醒自己要终身报国。我先后成立了教育、、体育3个基金。2000年，我看到我们的国还有很多贫困大学生，就向教育部提出设立了门励贫困大学生的基金，此后，我每年资助1750名大学生。清华大学100周年校庆，我捐赠了2000万元，国人也接见并宴请了我和些校友。教育基金今年又增加了33所大学，此外我还支持了人民大学基金会、政法大学基金会等。基金今年也增加了工程技术人员的励机制。现在我总的捐款已经达11.5亿元。
《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 》这歌激励了我生，因此我直唱了几十年，在香港工商界集体大会上我也带大唱这歌。试想，如果没有共产党，个贫穷落后的国怎么会走到今天，所以我时刻牢记党、国、港、乡这“四”。我为金利来的员工制定的守则就祖国、集体、庭、自己。
曾宪梓（左）接受程（左二）访，左三为叶剑英元帅之女叶向真女士
程：您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 》，倡党、国、港、乡“四”，当时香港还没有回归，当时香港人对您有什么想法？
曾宪梓：香港还没有回归的时候，我这样做不但有人不理解，甚至有人批评我说：“现在还没回归呢，你就唱党的歌，这很危险！”我不理会这些，自己的祖国有什么错！香港还没有回归之前，每逢公司大会，我们都播放国、党的歌曲。新华社驻香港的就曾经对我说：“老曾，你的胆子真够大呀！”我听得出来，这样说既是表扬我，也是鼓励我。于是我回答说：“在大是大非面前，只要是国人士就应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此后，凡是我主持的大会都会唱国歌曲。渐渐地，唱《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 》就成了金利来公司的种习惯，直以来，我的公司、工厂，我捐赠的学校都传唱国、党的歌曲，公司还门为此设定了励。
程：您1968年就开始创业。您和您创办的金利来集团经历了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两个历史时期，并且见证了香港回归这个伟大的历史时刻。今天，您怎么看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的不同和变化？
曾宪梓：回历史，个不争的事实就是：贫穷落后就要挨。1937年日本发动侵华战争，8年间日本侵略者害了我们3500万同胞，每个人都要记住这段历史。在共产党下，我们败了日本侵略者，建立了新，并我们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基本实现小康，今天的经济总量已经过日本，成为世界二大经济体。我相信，不久的将来的经济总量就可过美国。今昔对比，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国党呢！
香港的历史，是部中华民族饱受屈辱的历史。香港回归之初，有些香港人对祖国认识不够，曾经有过怀疑。香港回归之后，实行“国两制”的港政策，非常成功。现在香港已经进入了个繁荣稳定的发展时期，这说明香港回归是成功的。1968年我就开始在香港创业，因此对香港的情况很熟悉。在香港回归祖国期间，我参加了香港回归筹备的全过程。我觉得我很光荣，这是党和祖国对我的认可。党和国人对我非常的关，胡锦涛同志对我在香港回归时做的工作表示认同，他说：“党、国和人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几十年来，我边经营企业，边回报祖国，祖国也给予我很多荣誉，1992年，我当选全国人大代表，1994年，我当选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2008年卸任。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授予我“大紫荆勋章”，去年我被评选为“感动香港十大人物”之。荣誉越多，我的压力也就越大。
叶选平同志为曾宪梓先生颁发荣誉证书
程：在传统文化中“梓”是乡的代名词，您的名字曾宪梓中的“梓”就反映出对乡、对祖国、对社会的回报。您是位大企业、大实业，同时也是位慈善，我认为在您身上有企业和慈善两个光环，您认为长期的慈善捐赠会不会对您企业发展产生影响?
曾宪梓：我是曾子的后裔。曾子是孔子的弟子，也是儒思想的集大成者，曾子著有《 孝经 》书，他的学说主要是孝文化。孝文化与我们今天所倡的国、党、乡的主流是致的。作为曾子的后人，我要弘扬曾子的思想，报祖国。我是百分之百农民出身，是共产党送我去读书，学知识，培养我，使我有理想、有知识，才有了今天的事业。因此，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能忘掉党和国的培养。
金利来从创办到今天，从来没出现过偷税漏税现象，正因为如此，我们的财务部门的员工也是开心的，因为他们不需要提心吊胆地去做假账，公司也没有坏账。因此，他们工作起来心情舒畅。金利来是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的钱是不能挪作他用的。因此，我做慈善的钱全部是我个人的股息投入。我已经做出决定，我个人的钱全部回报社会，不留钱给后代。
我不是慈善，我也不是大企业，我做的是小生意，我只是按照我的理念报国。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要报国。现在，我老了，但是我觉得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现在，我把企业交给了儿子，他也不会停止对祖国的回报。每年要拿出5000万元以上来作为教育基金。我的儿子曾智明现在是全国政协委员、全国青联主席，他秉承了我的作风，要把我的慈善事业传承下去。我要我的下代学会做人，学会党、国，学会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我的儿子去云南，我让他带1000万元过去，资助当地的贫困人。我认为只要自己能够做到的，定要做，不可忘记共产党对我的恩情。做企业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因为只有努力工作，把企业做好，才能好地报国。这也是我人生价值的体现。只要我还在，金利来还在，我对祖国的回报就不会停止。
程：金利来是时尚域的先驱安阳pvc管道管件胶，直引着时尚产业的前进步伐。我们过去对金利来的了解都是从媒体上看到的，现在请您为我们讲述下金利来的的由来。
曾宪梓：1968年，我孑然身来到香港，凭6000元创业，靠着把剪刀、台缝纫机开始了我的创业之路。刚创业的时候，公司并不叫金利来，而是叫金狮带公司。1971年才改为金利来公司。
金利来就是我于1970年亲自设计的，它包括图案，名英文GOLDLION，中文金利来。名GOLDLION的中文译意为“金狮”，狮为百兽之，喻示在服饰行业里，占“男人世界”的鳌头，有者的风采。但是，粤语中会把“金狮”读成“今输”，保温护角专用胶为使顾客不忌讳，便改为今天的金利来。金利来的图案是GOLDLION的缩写GL拼而成的，G代表地球，L代表金狮。金利来三个字给我带来了财富和知名度。
在我创业的那个年代，外国人看不起的子，对此我很气愤，就想办法生产平价带，到欧洲去销售。当时，我就发誓，作为个人定要争气，定要为国争光。1971年乒乓球队去日本比赛，途经香港进行逗留宣传，我就赞助了3万港币，同时在香港线电视台做了个礼拜的宣传，下子所有的香港人都知道了金利来这个。1992年的春天，尼克松访问北京，我在香港线电视台做了宣传。1973年我又出资赞助了香港小姐届选举，此后金利来在香港已经是喻户晓。到了1974年我就赚到了100万的纯利润。
广告宣传是广的由之路，但是定要杜宣传。其实，对于个来说，广告只是其中的个环节，个商品要长期保值，还要做到“三要”：品质要好，款式要新，做工要精。除“三要”之外还有个“不”即永远不损害顾客利益。那时候我们的商品是现金交易，顾客买了金利来商品，不喜欢就可退货和退换。金利来从没有到有，从小到大，直到1992年上市，45年来直保持着稳健的发展。
程：作为金利来的创始人，您认为做企业重要的是什么？关于说个好的企业要有个良的负债率，您怎么看？
曾宪梓：做企业重要的是保证品质，品质不好的产品对不能流到市场上，在金利来，如果遇到有瑕疵的产品，客户可以全额退款。定要保证顾客利益。还有点就是保证充足的现金流，金利来从来不向银行借款。对于企业的理负债问题，我的观点是：些大企业有能力重复利用贷款来拓展规模，发展大事业，是可以有理负债的。但是这不是金利来要走的路，不是我的追求，我的目标是稳住发展向。
我告诫我的儿子曾智明：金利来的目标不是追求大，而是追求稳。本着这个目标，我所有的产业都是企业的现有资金购买，而不是贷款购买。我认为，企业有个基本条件就是要安定，不能因为有个金融海啸或金融危机就垮掉了。当年金融海啸的时候，我作为香港代表团成员访问北京，江泽民主席接见了我，当时他很关心地问我：金利来情况怎么样？我回答说，除了股市有些缩水之外，金利来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损失。
程：改革开放30年来，尤其后20年，很多都发展起来了，很多也走向国外，您是怎么来面对竞争的？
曾宪梓：做国的企业定要建立自己的，才能走向世界、立足世界。关于竞争，金利来欢迎竞争，但不要斗争，要良竞争。竞争才能好地提的品质，从而造就多的名。
人与人之间不要攀比，做企业也是如此。那么大，市场的包容非常强的。我们不是做几亿人的生意，也不是几千万人的生意，我们只是做了几百万人的生意，就已经赚了很多钱。从这个意义上说，的市场实在是太大了。就有100个曾宪梓、100个李嘉诚也法争夺整个市场。企业要有目标，金利来目标就是不要损害顾客利益，也不要损害同行的利益，也只有如此我们的前途才会是光明的。
我希望有多的，多的名。“体操子”李宁在创业之初来找过我，当时我鼓励他用自己的名字作为，事实证明了他的成功。
程：在企业界有这样句名言：企业做文化，二流企业做，三流企业做项目。您怎么看企业文化对企业的影响？
曾宪梓：企业文化很重要，企业没有文化就等于人没有灵魂，没有文化的企业迟早要倒掉。金利来已经把报国作为企业文化的部分了。从全世界来看，每天都有人创业，每天也都有企业倒闭。有老话叫“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企业为什么要上市？上市就是要充分利用社会各种资源来管理和发展企业，这样才能不断提升和改进企业的管理。外国的些企业为什么会成为百年甚至，就是因为企业到了定规模之后，老板只是持股，并不定亲自管理企业，即便是老板的股份被收购，那么其族样会保持股份，经久不衰。我曾宪梓会死，但金利来不能死。
曾宪梓（左）和叶剑英元帅之女叶向真女士（左二）
程：经过35年的改革开放，富了，但是，现在有种现象，人们把些富人叫作“土豪”，我感觉的企业面临个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由富到贵？
曾宪梓：个企业重要的是要有心和善心。现在很多老板有钱之后，把孩子送到外国，把资产也转移到外国，这种做法我不赞同。每个企业的思想观念是不样的，但个品德尚的企业定拥有国情怀，有国观念的企业会以国为重，没有国观念的老板随时都会弃国而去。那些把资产也转移到外国的老板们，和我们这些老辈的华侨恰恰相反，我们是赚了钱都投奔到祖国来。我们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的祖国，挣到钱之后就想要回到祖国、报祖国。我认为，当下我们的国要进行广泛的国主义教育，要提每个人的国品质。部分人有钱了，但是点也不贵。人要从富到贵不是那么容易。在香港，我们会看到这样的现象，些大陆有钱人到香港买东西，什么东西都是要贵好的。个人，当他富有之后如果连些朴素的认识都没有了，那么他自己做人的基本原则也会丢失。希望我们的企业能够以国为重。香港回归之前，些人对共产党没有信心，对香港的未来没有信心，有人劝我离开香港，我没有离开，而是相信共产党、相信祖国。
程：您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带这个行业？随着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您是如何驾驭和管理它的？
曾宪梓：创业之初，我们在香港租了60平米的房子，在个小作坊里做带，做完就自己再去，后来才慢慢地扩大，再后来才有了金利来。当时想法也很多，但没有资金仅仅能够维持人的生活。为什么会选择带这个行业呢？因为带这个行业成本小，工艺简单，虽然生意小，但容易进入，可以有饭吃。当时的想法是生存，每天要到50块钱才行，不到这个数我就不回。从每天要50块钱开始，直到今天我从来就没有亏损过。正因为这个经历，我才形成了我的经营理念：做生意每天都要赚钱。45年来，不管每天是挣1块钱还是10块钱，我总是在赚钱。做事情入手简单，但要做到成功不容易。开始很艰难，开市场以后，生意非常好，那时，为了完成订单，我每天睡的很少，经常通宵达旦地工作。这种景象持续下去，到了70～80年代金利来就基本占据了整个香港市场。香港是金利来的发源地，我的策略是在占有和保持香港市场的同时，开世界市场。市场与价格息息相关，在金利来，同样条带在全球的价格是统的。
做企业是要有目标。不论你做什么，定要把“能做好”作为企业发展的目标。带这行看起来简单，想做好它并不容易。1973年之后，我去欧洲考察，考察了意大利、德国、瑞士、奥地利等国的时尚，此后，我开始造端路线。现在，世界上很多如马仕等都是我们加工生产的。二个要求就是要有生存的本。这个本要求我们不要把目标定得太、太远。我在刚创业的时候为自己定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买厂建厂，等这个目标实现之后我才给自己定了下个目标：买大厦。这些，经过努力我都做到了。直以来，我不给自己定长远的大目标，而是个个实现小目标。
我没有进修过MBA，金利来的管理理念我是自己总结出来的。厉以宁教授和他的团队拥有全世界好管理理念，而我却不掌握这些理念，有次，他到香港来，提出要把金利来的管理理念写到他们的教材里，我谢了他的好意。我对厉以宁教授说，金利来是我自己创造的，怎么制造，怎么买，我心中有数。我每天做完都会总结，今天有哪些成绩，有哪些失败，不断地总结才能不断地前进。个企业不仅要勤劳，还要拥有总结经验的智慧。
“企业论语”栏作：程
此文刊登在《南企业》杂志2020年5月刊
广东省企业联会：https://mp.weixin.qq.com/s/GQ5Ce_7XVyAJ_RJhSxns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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